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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旼奂】早安(上)

 

*无脑甜

*OOC不可避

 

 

 

 

 

 

还有九站。

 

金在奂从沙丁鱼罐头般的车厢内抬起头,看向贴在高处的路线图,眼皮用力开合滋润干燥酸痛的眼球,睡眠不足的大脑缓慢运行,努力在五颜六色的线条上找到某个亮着橘光的点,随后了解到自己以为过了一个世纪其实只过了一站,还得再站约二十分钟的悲惨事实。

 

早该料到会变成这样!昨晚就该在跟溜丢了猫的父母赌气不回家的姜丹尼尔找上门来时立马给他父母打电话,而不是半心软半怕麻烦地把他领回自己屋里,导致被他强行拽着玩了大半宿游戏。这不隔天直接睡过闹钟,被求生本能激醒时已经晚了近半小时,早饭都来不及吃就出了门。要不是姜丹尼尔打算翘课一天找猫,这时金在奂就能以还人情为由让他充当床垫靠着他补觉了,还不用担心睡过站,现在他只能以还没醒过来的身子撑着宛如灌了铅的脑袋瓜,背着仿佛比往日重几倍的双肩包,挤在满载着上班族的电车车厢里,担心着迟到的可能性,期盼时间能过得快一点。

 

电车门打开,上下车的人们像交汇的鱼群般移动,金在奂攥紧扶手以免被夹着带出去。混乱中空出个座位,可惜金在奂离那儿还是多了一步距离,眼巴巴地看着刚坐下的朝气蓬勃玩着手游的少年,叹口气挣扎着挪到车门边的塑料挡板上,头靠着车厢内壁,暗想以这个别扭的姿势站着睡基本不可能,闭着眼睛而已肯定还能听到报站。那就眯一下,就一下——

 

——有时缺乏休息反而容易做梦。

 

梦里有个种着果树的小花园,小桌上摆着刚出锅热腾腾的午餐,旁边晾衣杆上刚洗好的白色床单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柑橘清香和洗衣粉的味道。香味太过真实,金在奂在饥饿中睁开眼睛,被列车行驶的声音刺激得瞬间清醒过来,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真的睡着坐过站了吧。抬头想要确认时头顶猛地撞上了什么东西,看清其实自己只睡了四站同时听见一声痛苦的闷哼,接着看见有红色液体滴落在对面人熨得平整的雪白衬衣上。

 

金在奂心里又咯噔一下。

 

“同……同学?真的对不起!你还好吗?”

 

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对面的男高生捂着受伤部位,挤出一句小声的“没事”,皱在一起的眉毛眼睛暴露了并非没事,被撞出来的血还没止住,从指缝间渗出来。

 

一定很疼吧!金在奂内心懊恼,着急忙慌翻出纸巾,抽出两张塞到他手里,又说要帮他处理衣服上的血迹,他接过纸巾蹭着红红的鼻尖儿,还是摇摇头。

 

“没事的,小意外而已,我过会儿用冷水洗洗就好了。”

 

虽然透过纸巾模模糊糊传来的声音平稳真挚,金在奂还是三番确认了真没把这位同学撞出什么大事儿,才小心翼翼地重新安静下来。

 

列车似乎刚离站,人们都固定了站位,现在金在奂只能继续站在自己莽撞行动的受害者面前无法挪开身子,转个身都做不到。面对面贴得很近的状态让淡淡的血腥味不断刺激他的嗅觉,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事,他只能尽可能地低下头,忍着不去想象自己头抵在陌生男高生胸前熟睡的样子,严肃地思索要做点什么补偿他才好呢,却犹犹豫豫一直没能再开口。最终对面的人比自己提早一站下了车,金在奂目送他安稳离去的背影,罪恶感稍稍淡去了些。

 

 

 

隔日清晨,更早几班的电车里,昨晚得知猫已经找回来了现在心情特别好的姜丹尼尔在听了金在奂讲完这段后笑得像个傻子,碍于在电车里没法笑出声,转为对金在奂大腿巴掌攻击,换来金在奂看智障的眼神。

 

“你知道他是哪站上来的吗?”

 

“啊?为什么问这个?”

 

“到站我帮你盯着上来的乘客里有没有他。”

 

“他是我睡着后来的我怎么可能知道,”金在奂敷衍道,“咱聊聊别的行不?”

 

“行,我就是好奇如果你们今天又碰上了会发生啥。”

 

“啥都不会发生,再说列车这么长呢再碰上的几率也太小了吧。”

 

小概率事件就这么发生了。

 

这个点车上人还不是很多,两人本来舒适地坐在座位上聊天扯皮顺带欣赏朝日美景,直到第三站新一波乘客走进来时,姜丹尼尔发现金在奂看着人群中某个方向瞳孔剧烈抖动一下。他像要跟主人去公园玩的大型犬般兴奋起来,抓着金在奂肩膀用力摇晃,“是他来了吗?哪个哪个?”

 

“哎你个乌鸦嘴!”金在奂抖开姜丹尼尔的爪子,忍着没给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臭小子一拳,自己为了不被发现稍稍低下头去,“不告诉你,自己猜吧。”

 

“这怎么……哇,金在奂同学你厉害了,撞了这么个帅哥?”

 

“嘘——!你小声点儿!”

 

金在奂刚想接着说这你都能猜出来,结果抬头一眼就看见了鼻梁中间有一大块淤青的那个人,靠在上次见面时金在奂靠着的位置,单手插兜,拿着个笔记本看得入神。

 

确实挺明显的。

 

他想别过头不去看,却还是禁不住好奇,偷看昨天皱巴巴的那张脸现在平静的样子。鼻梁高挺顺直,秀气的眉毛下一双上挑的眼睛,碎刘海随着行驶的电车晃动,晃得金在奂莫名有点儿焦躁。

 

……确实也挺帅的。

 

“喂,你这么挺直了腰板儿盯着人家看就不怕被发现了?”

 

金在奂一愣,“我哪有盯着。”

 

“骗谁,你瞅瞅人家看过来喽——”

 

金在奂闻言迅速低下头去,紧张兮兮地不敢动,听到姜丹尼尔憋笑的短促呼气声才意识到自己被唬了。即使这样,最后他还是没敢再看过去,临近到站才想起对方比自己早一站下车,快速瞟了眼,那人已经不见了。

 

下车时姜丹尼尔突然一拍手,“在奂,我刚刚就觉得眼熟,终于想起他是谁了。”

 

“你还认识他?”

 

“之前去隔壁校参观艺术节时见过,唱歌不错,那边的朋友说有很多女生暗恋他来着,”姜丹尼尔一手揽着他的肩感叹道,“幸好你没把人家撞破相,不然女孩子们一人一脚都能把你踩扁。”

 

金在奂闻言浑身抖了抖。

 

“节目单上写了名字的,叫什么来着……哦,黄旼炫。”

 

“黄旼炫,”金在奂重复道,“行,我以后就躲着这名字走了。”

 

“你干嘛这么怕,人家不都说没事啦?”

 

“你又不是当事人,”金在奂委屈地拖长了音,“把陌生人磕出血真的……那画面……还特怕被揍,真的有阴影了。”

 

“阴影多久?”

 

“怎么也得小半年吧!”

 

 

 

然而随着学习任务渐渐繁重,才短短两周时间,那有些滑稽的尴尬遭遇和“小半年阴影说”就被金在奂一起抛之脑后了。每天清晨坐电车时也不再瞎想些有的没的,会想着利用好空闲时间用耳机听听英语电台,累的时候听音乐、不累的时候听新闻,隔一会儿抬头看看指示板避免坐过站。

 

这天坐了一半路程后,右侧肩膀突然一沉。

 

金在奂瞅一眼旁边,睡倒在自己肩上的人拿着没锁屏的手机放在腿上,上面显示的画面是和金在奂正在听的一样的古典乐电台。金在奂心里莫名涌动一股暖流,随后又想这人不锁屏就睡过去也不怕被偷手机,这么想着手就不由自主伸过去想要按锁屏键,不想这个动作惊扰到了手机主人。对方慢悠悠直起身子,头发蹭过金在奂的脸颊痒得他差点笑出声,接下来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处境又使他的笑容瞬间消失。

 

“呃,那什么,我不是想偷你的手机——”

 

——卧槽黄旼炫!

 

金在奂看清了再次超近距离出现在眼前的人,尴尬的回忆猛地涌进脑袋,他觉着自己脸腾地烧红了。

 

——怕不是姜丹尼尔背着我练了乌鸦嘴大法吧!

 

黄旼炫睁着一看就是没睡好的眼睛盯了金在奂片刻,快速眨了眨眼,表现出非常惊讶的样子说,“啊!你是之前撞到我的……”

 

金在奂也不想装傻,“真的对不起!你的,鼻、鼻子,现在好些吗?”

 

“轻伤而已,倒是被靠着睡了四站是真的挺难受……”看金在奂表情瞬间凝固,他笑了笑接着说,“这次我也靠着你睡着了,算是两清吧。”

 

竟然没有讹我,真是遇到好人了。金在奂感动地想,结果不小心说出声。

 

黄旼炫闻言又笑,“我看起来像坏人吗?”

 

“不像不像,你看起来特别正直,”金在奂连忙摇头,“只是我从小就被人说‘长了一副好欺负的样子’,虽然也没真的被欺负过就是了……”

 

然后小声跟了一句,“加上听说如果把你撞破相了我会被一群女孩子围殴……”

 

“你认识我吗?”

 

“不能算认识,我朋友告诉我的,”金在奂问什么招什么,“他去你们学校参观艺术节时见过你,就把你的名字告诉我了……”

 

黄旼炫眯起眼睛,看得金在奂心里毛毛的,突然想到出于礼节,此处应该自我介绍一下。黄旼炫听完说很高兴认识你。

 

金在奂有点无语,很高兴认识撞了自己一脸血的人吗,这人真奇怪。

 

“话说你刚才想说什么?”

 

“什么?”

 

“不是想偷我的手机?”

 

“噢,我是想你手机没锁屏被拿走怎么办,想帮你锁上来着,”想了想又补充,“因为我们在听一样的电台,有种……亲切感。”

 

不知道哪个词逗乐了黄旼炫,一双狐狸眼睛弯得都快合起来了,然后抿抿唇止住笑意,语气温和地对金在奂说,“我每天早上都会听,困就听音乐,清醒就听新闻。”

 

“我也是!”金在奂下意识地响应共同爱好,却突然心情复杂,并且复杂程度虽对话内容的展开而加深。

 

因为头锤撞鼻子认识了各方面趣味相投的人,真的挺奇怪的。

 

 

 

同样奇怪的是之后几周金在奂都没碰到黄旼炫。

 

不如说总是碰到才奇怪吧,金在奂在心里吐槽有这么个想法的自己。马上快期末,没准他因为要备考提早乘车时间改坐早一班的车了,或者其他原因也有可能。这么一想,最初连着两天碰到算是幸运了。

 

金在奂看着手机屏幕上英语电台应用的界面,想起他们上次见面时聊的内容,想起第二次见他时自己有多紧张,想起初遇时梦里好闻的味道……已经淡得想不起来了。他有些低落地锁上手机屏。

 

聊得那么愉快,怎么就没想到交换联系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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